《美国夫人》:揭示性别平权背后的真相, 这部剧深刻反映社会现实, 引发广泛讨论
尽管包装得像是一个“反女权”的故事,《美国夫人》其实更像是在揭示一位女性政治人物如何通过权力博弈实现自我价值的过程。它通过反派的视角,审视了女权运动的历程,让观众能从中更深刻地理解女权主义的本质。
如豆瓣网友@法外之徒 所言,剧中施拉夫利的言论姿态,仿佛一面当今社会中反女权者的“照妖镜”。剧中那些持保守立场的妇女们,她们眼中的“男女平等”,似乎等同于女性必须上战场,不能再依赖丈夫做全职主妇,而是要走出家门工作。
剧中有不少言辞激烈的演讲:“女权主义者总是说她们在为选择争取权利,但如果你选择做全职妈妈,那你就一定有问题。如果你不觉得自己被奴役,那你就是被洗脑的傻子,甚至,你根本不算一个人。”这类言论当时确实吸引了大量家庭主妇的支持。她们害怕,女权主义不仅会消除上帝赋予男女生理和心理的差异,更怕她们引以为傲的家庭主妇角色和社会地位,最终被贬低为不值一提。
近年来,女权主义经常被讽刺与污名化,施拉夫利的观点在部分人群中产生了共鸣。许多人还未真正理解女权主义为何物,却已经急于与其划清界限。
那么,女权主义到底坚持的是什么?我们社会是否真需要女权主义呢?在解答这些问题之前,我们首先需要厘清几个关键的概念:
01. 2020年的中国女性,是否依旧处于弱势地位?
许多中国人,尤其是男性,可能不认为当下的中国女性依旧处于弱势群体,反倒认为中国已经进入“阴盛阳衰”的阶段,男性似乎才是需要拯救的对象。例如,《人民网》2015年就曾发表过一篇文章,指出2000-2014年间中国各个地区的高考男状元比例逐渐下降,而2014年男状元比例仅为40.43%。文章甚至认为,“值得庆幸的是”,理科男状元仍然占64.82%。在这个背景下,呼吁“拯救男状元”的声音愈加激烈。类似的声音也在《男孩危机》一书中得到回应,书中认为中国的教育体系偏向死记硬背,这让男孩的创造力被压制。
然而,教育中的性别反超是否能够带来收入的反转呢?在过去十几年,女性在教育领域的优势逐渐凸显,但男性在收入上的优势却在不断扩大。一项研究(Sun & Hung, 2018)显示,从1994到2004年,性别收入不平等扩大了5%;而2004到2014年间,这一比例猛增至17%。与此同时,城镇男女就业比例的差距也在迅速扩大(Liu, Li & Yang, 2016)。
如果抛开收入不谈呢?根据2020年《全球性别报告》,中国女性在全球政治领导影响力排名第95,而印度和阿联酋分别位居第18和第75位。更令人震惊的是,在该报告中,中国女性的健康和生存状况排在全球153个国家中的末位。
这显然并不令人意外,因为中国的性别出生比仍为全球最差——从2005年的119:100下降至111:100(Attané, 2013)。在关注未来“3000万找不到老婆的男性”的同时,又有多少人意识到,中国有3000万女婴从未得到出生的机会。
除去社会地位和资源,男性通常不必担心家暴和性侵的威胁。中国每年约有2.7亿家庭,其中30%的女性曾遭遇家暴;在所有女性遇害案件中,40%的女性死于家暴,而每年因家暴自杀的女性占60%。相比之下,男性尽管也可能是性侵的受害者,但其比例远低于女性。
这一系列现象表明,男性群体的权力结构得到了体制化保护。而女性需要突破的,不是个别男性的歧视,而是由男性主导的整体社会结构。
02. 女性享有的优待,究竟是特权还是偏见?
并非每位女性都觉得自己处于弱势,很多女性甚至认同并享受着性别带来的“优待”。然而,这些“优待”往往建立在对女性的刻板印象上,实际上并非真正的尊重。
例如,专门为女性设立的停车位,假设女性是“马路杀手”,然而研究表明,男性司机的事故率比女性高出2.4-6倍。类似地,许多社会规范,比如“女士优先”,其实源自于“女性脆弱,需要帮助”的偏见。即使今天,送口红和包包已成为“对女性好”的代表,它们深刻反映了女性与物质、外貌及虚荣的捆绑。
有些人可能会说,既然享受这些特权又有什么不好呢?然而,心理学研究表明,这些偏见与优待在巩固女性弱势地位的同时,也为社会的不平等奠定了基础(Glick & Fiske, 2018)。
例如,社会普遍认为女性感性脆弱,这种印象一方面让女性得到保护和宠爱,另一方面也成为男性拒绝让女性担任领导角色的理由。很多公司虽然有女性员工,但她们往往得不到与男性同工同酬的待遇。
03. 女性要抗争的,从来不是男性
即便接受了上述观点,许多人仍然对女权主义心存疑虑,认为它是在要求抹去生理与心理的性别差异。比如,施拉夫利的担忧——男女平等是否意味着女性上战场、男性则在家带孩子?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现代女权主义主张的“平等”是机会平等,即当男性和女性在能力与意愿上相当时,应该有平等的机会,而不是因为性别而受到歧视。
这并不意味着男女要做完全相同的事情,而是应该根据实际能力和愿望,而非性别,来决定谁能参军、谁能做家庭主妇。女权主义的目标,从来不是让两性一样,而是让两者在相同的社会、经济和政治条件下,享有平等的机会。
结论是,女权主义并不反对男性,而是要反对那些让男性在社会中占据主导地位的文化和体制。它不只是为了女性,也为了整个社会的平等与和谐。在这个性别差距日益扩大的时代,女权主义的声音正迫切需要被听见,以期建立一个更加平衡和可持续的社会。返回搜狐,查看更多